33微商货源网(33shopw.com) 6月4日 消息:“六一”儿童节前夕,三孩生育政策出炉,一向闻风而动,敏锐捕捉趋势的资本市场,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凑热闹的机会。一些投资者在雪球上写到,快买美团、加仓腾讯。

他们的理由是:开放三孩,家庭可以不换房,一家人挤挤擦擦地住着,但是父母会因兼顾工作和生活,忙到没时间做饭,增加点外卖的频次。新生儿的增多,又意味着玩游戏人数的增加。

那些不愿意躺平,拼命挖掘“价值”的投资者,观察事物的角度已经如此清奇和刁钻,并且眼光放得如此长远,直接瞄准下一代。

这个长期主义没毛病。

但是如果仅仅以外卖业务来看美团,不免将它的未来前景描绘得小了一点。从最近公布的美团财报来看,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。

01

增长

日前,美团发布了2021年一季度财报,公司实现营收370.16亿元,同比增长120.9%,高于市场预期。

其中,餐饮外卖收入205.75亿元,到店、酒店及旅游业务收入65.84亿元,美团新业务及其它收入98.56亿元,三项业务同比增长都超过100%。

财报发布之后,包括高盛、摩根士丹利、花旗等大型券商,重申美团“买入”评级,券商推荐的原因在于:美团首季业绩强于预期,显示出公司执行力及业务强劲复苏能力;餐饮外卖变现率增至14.4%和经营利润率达5.4%,均高过预期。

增长好,代表未来预期盈利可观,以及更强的风险防御能力。而不同业务版块的增长,其蕴含的意义也不尽相同。

具体到美团,其主体业务,外卖收入和到店、酒店及旅游业务收入,都取得了超100%的同比增长。其中,作为基本盘的外卖业务,一季度订单量达到29亿单,季度交易额1427亿,都实现了同比翻番。

这证明了美团在存量市场,依然有高速增长的能力——美团确实靠地推起家,但它能在早期的O2O大战中存活,并持续迭代,在进军新业务的同时,依然保持存量市场的增长,靠的绝不仅仅是一成不变,躺在过去的成绩单上睡大觉。

只有创造变化,才能拥抱变化。

“我们从不关注竞争,只关注自身的发展”,这是王兴被问到同行时的惯用回答。

美团餐饮外卖的持续增长,是在同业们齐齐向本地生活领域发力的情形下实现的。而到店酒旅业务的高增长,是从携程和飞猪等OTA平台的激烈竞争中占下的高低——一季度,到店和酒旅业务,为美团贡献了27亿元的经营利润,经营利润率高达42%,成为美团名副其实的“现金牛”。

存量市场之外,美团一季度的新业务增长亦强劲。

数据显示,美团一季度新增5870万用户,创下历史记录,接近2020年全年的新增用户规模——对比三家电商平台,阿里,京东和拼多多,一季度的新增用户分别3200万、2790万、3540万。相当于,美团一家的季度新增,相当于两家头部电商平台的季度新增之和。

从来源来看,美团此次新增用户,一半来自社区团购,一半来自买菜、闪购、单车等新业务以及外卖贡献。

数据里暗含的趋势,往往比数字本身更有故事。新业务带来的新增用户,其更大的价值在于“新”,即,这批用户,同美团之前的用户画像重合度很低。

外卖业务通常是一二三线城市的用户偏多,并且年龄层趋于年轻,通常是都市白领的画像。而社区团购让美团触达到更下沉的地区——这是一场从低线城市开始的战争,很长时间里,北上广的白领们,只能遗憾地看到手机页面里显示的便宜菜价,以及“抱歉,您所在的城市尚未开通此项服务”。

这项业务带来的用户增长相当迅猛。美团从去年第三季度开启社区团购业务,当季新增用户1920万,此后两个季度,分别增长3410万、5870万。这些源源不断的新用户,为美团的新故事提供了更广泛的群众基础。

更重要的是,在新增用户高速增长的情况下,用户年均消费次数还保持了提升。一季度美团单用户年均消费次数从2020年的28次增长到30次。

新用户的增长并没有减缓用户的消费频次,反而带来提升,这说明新业务本身是具备复购属性的高频业务——高频复购,这是电商公司们变着花样在争取的客户群,比如拼多多的“百亿补贴”,用真金白银来交换的,正是这些用户。

而归根到底,高频复购带来的,还是增长。

02

亏损

新业务带来的不只是新增长,还有看起来惊人的亏损。

一季度美团亏损进一步扩大到48亿元,主要由新业务产生,其中,作为社区团购业务的“美团优选”带来的亏损是主要原因。

这是新业务起步阶段的必然代价,也是可以预见到的数据——去年四季度,受社区团购业务影响,美团也亏损了22亿。但王兴认为“社区团购业务美团优选是五年一遇、甚至十年一遇的机会。”

这源于他对其它电商平台崛起路径的观察和思考。“美团优选能为电商创建新的基础设施的机会可遇不可求。大家可以看看淘宝、京东的历史,就会认同我所说的,那就是建设新的电商基础设施需要大量的投资。一旦基础设施建设完毕,就有机会触及海量的用户群体。”

以近期赴港上市的京东物流为例,刘强东自2007年决定自建物流开始,京东物流就一直陷入巨亏的争议之中。随着京东物流向四五六线拓展,京东的履约成本一路提升。2016到2018年间,也就是京东还没有将物流业务独立出去之前,每逢发布财报,物流都是造成业务亏损的主力。

外界纷纷质疑:京东在下沉市场会有多少用户,需要高成本的物流设施投入?这些投入会产生规模效益吗?

但是在2019年二季度,京东的管理层透露,经过多年布局,并且决定对外开放物流体系之后,京东物流目前已实现盈亏平衡。

当2020年整个市场感受到京东在下沉市场迅速收割用户的时候,不要忽略京东早在六七年前,已经决定自建物流设施触达和服务下沉市场的用户。

对于平台型企业而言,底层基础设施搭建完成后,产生的整体势能是指数级的增长。

回到美团优选业务,从去年三季度上线以来,就在持续产生亏损。但是亏损换来了规模,一季度美团的社区电商业务拓展至2600个市县,基本完成全国覆盖。

一季度的分析师电话会议中,王兴进一步细致描述了优选业务带给美团的发展前景:未来几年美团优选业务有望触达3至4亿新增用户。

这意味着,在美团优选对下次市场的触达下,美团可以成为用户数突破7到8亿级别的App。另外优选业务也是美团从服务电商向实物电商转型的关键一步。

这是典型的“美团式”长期主义。

美团多个季度一直强调,不关注竞争,不关注短期变现。王兴在本季度再次强调,“和以前一样,变现和短期盈利并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,以长期视角进行核心能力建设才是”

王兴推崇长期主义,上市后多次在分析师电话会议上提到长期主义,“长期这个词是关键,我想重申我们的重点是实现长期的增长而不是盈利”,他表示,“美团的新业务投资一般不会急于扩大规模,而是会去不断验证商业模式的正确性,一旦确定做了正确的选择,便会规模化并且加大投资。

王兴有关一个观点:美团对是否进入一个产业的判断,有个A×B的基本算式,即客户数乘以平均客户价值。如果你希望获得新增长,业绩获得翻倍的话,要么客户数翻倍,要么平均客户价值翻倍。

反映在现实中,就是美团对高频业务的执着。美团一直以来的“战术打法”,就是用高频业务带动下一个高频或者高利润的业务,也就是王兴所说的用户数和平均价值。

回顾美团的发展历史你能看到,不管是早年从到店团购业务切入高频的外卖行业,还是从外卖切近酒旅业务,以及如今的押注社区团购业务,它们都是围绕高频、刚需的核心进行业务布局,做的也都是美团说的”吃喝玩乐”的生意。

“帮大家吃得更好,生活更好”的口号下,美团在“一生二、二生三、三生万物”的扩张路径中,也拓宽了企业护城河。

03

利润

美团一季度的盈利表现相较去年同期有不错的表现。

餐饮外卖业务由去年同期的亏损70.9万元增加至2021年第一季度的11亿元经营溢利,经营利润率由负值0.7%升至正值5.4%。

到店、酒店及旅游收入的经营溢利由去年同期的680.2万元,增长304.0%至2021年第一季度的27亿元,经营利润率由22.0%升至41.7%。

但是同其他的平台型电商企业相比,美团的利润表现就显得有些寒酸了。一季度,阿里的经营利润(剔除反垄断罚款后)为105.65亿元;京东零售的净利润为36亿;拼多多的亏损相比去年大幅收窄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外卖是美团的基本盘,但对美团的利润贡献并不高,一季度的变现率略有上升到14.4%。而美团从单笔外卖订单挣的钱,只有0.28元——2020年数据显示,美团每笔外卖客单价为48.18元,分到平台的钱,为6.53元,扣除骑手工资等成本,只剩0.28元。

美团靠外卖挣了很多钱,这是大众基于美团外卖的市场占有率得出的认知偏差,有人甚至开发了“美团税”的说法。但其实,服务电商的盈利能力远没有基础设施搭建成熟的实体电商平台高,即使对比同在亏损状态的拼多多,美团的毛利率也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一。

被误解,成为现阶段美团难以逃脱的命运。提到外卖业务,它通常躲不开两种说辞:亏损时就说它在烧钱,盈利时就说它靠收“美团税”。

另一个关键词是:“佣金”。

美团最近进行了外卖费率调整,将原来的平台服务费,即大众理解的“佣金”,细分为“技术服务费”与“履约服务费”,让收费标准透明化,同时也给了商家更多的选择权。略大参考在此前的《外卖费率改革:一边是海水,一边是火焰》分析过,调整之后,商家配送3公里之内的外卖订单,佣金会明显减少,这将大大利好作为外卖餐饮主题的夫妻店。

对于外卖这门生意,互联网目前改变的主要是参与者和分配模式,但成本是永恒存在的。

美团2020年的骑手支出高达486.92亿元,占外卖佣金收入比重高达83%。也就是说,美团餐饮外卖的佣金收入,超过八成支付给了骑手。而参照另外一个数据,486.92亿的成本或许更好被理解——江西省2019年外出打工的农民工,取得的收入为487亿。

你以为的“美团税”,其实转化成了“美团薪”。

而且美团还将面临进一步增加的成本支出。

近期,关于“美团骑手没有缴纳社保,仅有3元每天的商业险”的话题,在舆论中发酵。对普通群体的情感关怀,触发了大众的同理心。

但隔着屏幕讨论,与真正骑着外卖车穿梭在城市谋生,是完全不同的感受——你在意的是权益保障,他在意的,是月底账户能有多少钱,孩子下学期的学费还差多少,攒多久能回老家盖房子。这个世界的悲欢,从来都不相同。

对于多数骑手而言,进城务工只是挣钱手段。他们从未想过就此落地扎根,所有的努力,只是为了将来在老家过上更加体面的生活。

一位众包骑手告诉“略大参考”,他做骑手的目标是攒够钱回老家开一家烧烤店。他曾是一名退伍军人,在老家开过烧烤店,后因沾染赌博,欠下赌债,不想愧疚的面对家人,选择出来打工还债。他在北京工作的目标细化的极为简洁:挣钱、还钱、给儿子攒学费,给自己攒烧烤店。

这位骑手一月的工资能够达到1.5万,高峰时有过2万的月收入,薪酬并不比一些在写字楼工作的白领低,但是他从未像都市白领一样,滋生过留在北京的想法。他同这座城市没有很深的关联羁绊,情感和梦想都留在老家——他的社保由姐姐在老家缴纳,这样的操作,对他退休之后的生活保障才是有意义的。

事实上,很多骑手跟他相似,他们在城市工作,为的是将来能够体面回到老家。他们在工作地缴纳社保的意愿并不强,一方面是比较传统的“社保不出省”的意识,另外,他们回到老家多以个体为主,社保的承接和延续也有一定的障碍。

此外,如果是一些从农村出来工作的骑手,可能已经缴纳了农村的新农合医保和农村养老保险,也无需再缴纳一次社保。

骑手的社保问题是平台和骑手双方意愿的汇总,需要结合双方的利益需要。目前来看,工作所在地的“工伤保险”,是骑手真正需要的,他们的工作,多数时间都穿行在路上,雨天路面湿滑,与小汽车发生的剐蹭,都可能带来意外伤害。

据悉,美团方面已经在探索灵活就业的社会保障问题。王兴在本季财报的电话会上明确表态:正在积极配合政府相关部门,探索平台灵活就业群体的职业伤害保障试行办法,为骑手提供充分的就业保障。

在反垄断以及骑手社保体系建设的大环境下,这些成本支出,或将对美团的经营业绩产生短期影响。但对于一家信奉长期主义的公司,这显然是它愿意也必须要承担的责任。